Camelia魅麗 (2009-05-26)
蔡詩萍

好萊塢電影《出軌》裡,黛安蓮恩演一位生活簡單的家庭婦女,很偶然的機會(碰上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風,受了小傷,被一位單身的歐洲帥哥搭救),遂展開了一段無可自拔的婚外情。

他的丈夫李察吉爾,在發現妻子外遇後,才驚覺家庭可能破碎,婚姻瀕臨瓦解,經歷一番神探福爾摩斯式的追查後,他不動聲色的與妻子外遇對象面對面,終於氣不過,動手殺了情敵。警方雖懷疑他,卻未掌握證據。但妻子一則憂傷於婚外情男子的被殺,一則懷疑先生涉案又不能明講,夫妻兩人就在疑雲密佈下,如同電影結局車子走到路口,面對閃爍的交通號誌,前景未卜。

類似情節,我們隨便數,大概都能舉出幾部偷情、婚外情、出軌等電影。若說電影是大眾生活的投射,那此類電影不勝枚舉,應該顯示了現實婚姻裡,夫妻之間最大的隱憂吧。我們總是不知不覺,把自己的婚姻,逼進了死巷子,最後,讓自己或另一半,在外遇的誘惑下,用「第三者出現」宣告了這段婚姻的瀕臨死亡。

但「偷情」,偷的究竟是「情」,還是「色」?這是該想清楚的好問題,不管你僅僅是想偷情,或已經偷過情了。

偷情多半是「見色起意」,這不成疑問,自己另一半即便再帥再美,誠如西諺所云:「偉大如拿破崙,在他僕人眼裡,仍不過是個矮子。」婚姻可怕之處,在於日常生活的消磨,終將昔日的帥哥美女,磨成「相對無言的怨偶」。倘有機會,就算對方色不如另一半,照偷不誤!

有機會卻不偷,不是因為他(她)守身如玉,而是責任感作祟,通常是對子女的,再來是對另一半,或者還想到了自己的社會公眾形象。這些都算好男人、好女人了吧,無論基於什麼原因,總在外遇的關口前,自己踩煞車。下焉者,或可說是「高手」吧,一邊偷情,一邊仍能維持婚姻,這時就很難用道德語彙,去論斷這種偷情了。在不快樂的婚姻中,藉由偷情來平衡身心,在婚姻裡,當是令人驚訝的「黑數」吧,那是「能做不能說」的秘密。只是,終日踩鋼索、搞平衡的人,會真心感覺快樂嗎?

「偷情」現象,無可斷絕。古代對偷情者,懲罰殘忍,如綑綁置之舢舨,漂流任其餓死曬死;或由眾人亂棒亂石打死;或私刑伺候,斷其命根。再怎麼殘忍,終究擋不住感情出軌,為什麼?沒有真情相待,死都不怕,還怕偷情的下場嗎?

人到中年,世事看盡,唯獨感情的牽葛,仍是人生難解的智慧。對偷情,我沒有最佳藥方。只能說,情真何必偷,偷到之情,有多少是真心真意呢?


刊載至五月號魅麗雜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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